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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孙秀斌

今年的高考分下来了，在媒体上看到，一些学生家长在查到自己孩子理想的高考分数时，展现出的那种喜出望外的表情包时，我不禁感同身受，当年女儿高考的情境，又在眼前浮现。

那一年的七月初，骄阳似火，暑热难挨那时还是七月高考。然而，比这天气还热的是我的心情，再过几天女儿就要高考了，我的心中怎么也静不下来，摸摸胸口，始终都是汗津津的。

女儿是音乐考生，除了学好文化课外，还要练琴、学乐理、练声，忙得她像一只被抽的陀螺，在不停地转。有时候下了晚自习，还要背课文，常常背着背着，就倚着床头睡着了，妻子心痛地将她喊醒，替她盖好被子关上灯。可第二天闹钟一响，她又揉着惺忪的眼睛，匆匆吃完饭，骑上单车，向学校驶去。高中三年，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。

高考那一天，我和妻起得很早，为她做了可口的饭菜。吃过早饭，女儿依然是骑着那辆单车，怀揣着希望向考场出发了。没有送行，没有叮咛，我们用眼神为她祝福加油，在家中的阳台上，我们目送了她很久，很久。那时候高考，俨然没有如今这般兴师动众，社会高度关注，交警，电力，环保，一起保驾护航。说实话，当时女儿的考场在哪我们都不知道。

高考结束后，女儿彻底放下了琴和磨破了皮的书本，她要彻底地放松一下自己，好好玩玩。在开通电话查询高考成绩那一天，我始终都守候在电话机旁，但一直拨不通，老是忙音。女儿笑我：“好像是你参加考试似的。”到了晚上九点多钟，电话终于拨通了，听到了女儿的高考成绩，我兴奋得快要跳起来，她的成绩超过了往年录取分数线七十多分，加之她专业的名次，应该是十拿九稳了。那天晚上，女儿和妻子散步到很晚才回来，当我把喜讯告诉她们时，一家人击掌庆贺，我说：“孩子你的一只脚已经迈进大学校门了。”

不久，一所省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寄来了，我们激动得挨个亲戚朋友通知，那年还没扩招，上个本科还真是挺稀罕的。为了奖励她，那年八月底我和妻带她去了风光旖旎的青岛旅游。在海水浴场，我们租了两个游泳圈，第一次在大海里游泳，女儿兴奋不已。可是那天有点风浪，在游泳时女儿呛了几口海水，那苦涩的海水使她直摇头，连连说不想游了。我趁机鼓励她：“人生就像在大海中游泳，不喝几口苦水，是到达不了彼岸的。”女儿若有所思，又挥动着手臂，在我的牵引下，游了起来。那天晚上女儿说：“大海真大，见到了大海，才感到我人生的高考并没有结束，更美的帆影还在远方。”

四年后，女儿又拼搏考上了研究生。在考研期间，她头发掉得很厉害，常常头痛，几次欲放弃。然而她坚持着挺了过来，终被一所著名的音乐学院录取。我想是那次大海里游泳，给了她更宽广的心胸。

二十多年过去了，当年的依人小鸟，如今已羽翼渐丰。今天女儿已手执教鞭，站在了大学的讲坛。每每回首高考，她总是感慨万千：“一分努力一分收获，付出总会有回报的。”

高考是青春的一次检阅，高考是人生的一次历练。经历了高考的人生，永远没有遗憾。